驻站记者当自律
作为总社(台)的分支机构,记者站有着不可替代的特殊重要性。大批驻站记者以自己的实际行动,以手中的笔书写出了优秀的答卷。然而,令人忧虑的是,近年来,有些驻站记者由于缺乏自律,培育呵护事业根基的精神和方式出现了不少问题,引发了诸多亟需疗治的病症。
一味突出重“点”。这里所说的“点”多是指与个人关系密切的单位、部门和个人。不是倾心涵养新闻源,培育信息网络,而是乐于在可口的“点”与“点”之间响亮地碰杯,相对而坐,互致关切。时日既久,记者本人常因一己私利与其发生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惰性严重,占有别人的劳动成果。外出采访,习惯于安坐车内轻倚窗旁,不愿深一脚浅一脚地遭遇采访中经常碰到的泥泞和崎岖的过程。前沿意识、抢抓新闻意识弱化。长期采写不出也不愿殚精竭虑地采写像样的作品,利用基层急于在上级媒体刊发稿件的心理,经常捎带上采访对象和通讯员早已备好的新闻“粗坯”、“素材”,拿回去做一番“斧正”和“升华”便坦然署上自己的大名。
以“钦差大臣”自居。每到一地,自恃是来自上级新闻单位的总代表,不论有无必要,都要求当地主要领导接受采访或作陪,讲究标准,注重待遇。时时口若悬河、指手划脚,妄自尊大。
为商业习性所控制。大脑思维习惯于常驻营销闹市。几乎成了广告、发行总代理,将和奖金、福利相关的指标数字看成珍珠,热衷于策划形象专版,拉取赞助,手中的笔好似弓箭,市场几乎成了瞄准的惟一方向,稿件发与不发、轻发与重发以利益作为参照坐标。学习“老虎化缘”术,着力推销、大搞摊派性订阅。
忙做社会活动家。较之一般记者,驻站记者的社会适应能力、接触上下各个层面的本领更强些。用之于正道,这本来是工作中应该具备的。然而,并不少见的情形是,记者站几乎形同虚设——记者忙于打点自己的私事,应酬各类繁杂的社会活动。联系采访,常常碰到的情形是大门紧闭,通讯员上门求教,踪影也是极难寻觅,更不用说入得室来面对面、心贴心,获求帮助,取得真经。
赞歌常吟,远离监督。或言只栽花、不挑刺。至多是在赴任之初,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,为了引起当地的敬畏和注意而来上几件批评报道,或者给那些对自己有所谓不尊行为的人和事来上一点冷峻的颜色。乐发当地领导请求关照、树立形象的稿件,众单位、部门和个人一再舒适熨贴地走进让人眉开眼笑的表扬稿。
上述问题的发生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记者站一般规模较小,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一人站,在总社(台)管理鞭长莫及、紧张度不足甚至管理失控、集体政治学习及各项提升素质活动长期缺席的情形下,精神锤炼便缺少了平台,营养补给便堵塞了通道。此种情形,对于总社(台)如何严加管理,如何完善内部规章制度提出了严峻的课题。更重要的,还是对驻站记者的自律提出了更为严格的要求。
自律有一种来自精神的内在助推力,它像抽击的鞭子令人警醒,又像轰鸣的警钟让心灵得到震颤和净化,是修炼自我、完善品德的需要。对驻站记者而言,自律的应有之义是,赴任伊始,就必须有着以站为家的心理准备,牢固树立以奉献为常事、为乐事的意识,把使命感推向岗位前沿;必须时时保持清醒头脑,在各种诱惑面前不动贪心,不徇私情,行进在激流中,定要让脚下生根,而绝不能被污泥浊水裹挟和淹没;必须时时、处处、事事讲求自律,时时提醒自我,个人的一言一行无不关乎总社(台)的形象,关乎新闻职业操守,时时不忘对污染说“不”,注重修身养性,不忘给自己的形象美容;必须树立“慎独”意识,在独处时也能谨慎不苟,用放大镜审视自己,重视初始发生的细枝末端,时时注重遏患未萌------
党的新闻事业需要不断添绿增翠,个体生命需要不断得到最有价值的体现。于大局,于自我,自律都是一种灵魂的洗礼。虑念至此,染病者以自律奋起自救难道不应该是当务之急吗?
(2002年10月15日《中华新闻报》;2003年第3期《传媒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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